原名泗州塔的花塔,坐落在城区离东塔不足半华里的云台岭,建于公元1078年(北宋神宗元丰元年),塔身七级,高30.5米,外面全部用石灰粉刷并精心绘有各种飞鸟走禽、楼台宝塔及树木花草。“特别招人注目的是描绘的大小佛相、菩萨天仙,上面祥云缭绕,神鸟翱翔,尽皆栩栩如生,活灵活现。有的面带笑容,温和可亲;有的丰肌腴颊,秀骨精神;有的体态玲珑,面庞圆润(《武冈花塔》许新民、李一湘)。”其色彩之斑斓,身姿之婀娜无异于一爱美的女子,故被人们称为“花塔”。
我对这资水河畔的东塔和花塔的所知,来源于官方的资料和民间的传说。因为在东塔眺望的方向,除了深深的失望,我们再也眺望不到当年婀娜多姿、并以倾斜之势倒向东塔怀抱的花塔了。当地的人们却还能毫不含糊地做出对花塔的回忆,他们对花塔的描绘,让我对花塔生出了一丝影影绰绰的想象。
他们说,那是一座貌似将倒而倒了几百年未倒的斜塔!
他们说,比萨的斜塔在它面前都会逊色几分!
当地人们之所以能如此毫不含糊地回忆出花塔,是他们来不及解开花塔倾斜之谜就听见轰然的坍塌之声了。那是1970年一个风雨如晦的日子,离文化大革命的结束还有六年之久。或许她太妖艳了,或许她太陈旧了,不炸掉她不足以体现对文化的革命。于是,愚昧在狂热的激情中丧失了理智,花塔和神州大地一切有生命者和无生命者一样,在两百公斤烈性炸药的淫威中荡然无存。望着空荡荡的云台岭,当地人们在愤慨悲伤之余,在若有所失之余,那个谜却没有随着花塔的消失而消失,她摇摇欲坠的身姿依然让人们苦苦琢磨:是建造者高超的技艺所致?还是岁月的风雨所为?谁也提供不了正确的答案,找不到答案的人们就把一个个美丽的传说流传下来了,说是修建这两座塔的技师是一对兄妹,哥哥负责建东塔,妹妹负责建花塔。两塔建成后,哥哥心生妒意,认为妹妹建的花塔色彩绚丽,更能吸引游人目光,于是朝花塔一脚踹去,花塔略作摇晃以后,最终站稳了脚跟,从此以倾斜之势成为一道罕世名胜。